屋瓦反射著冷冷的微光,長街石板的縫裏,偶有幹枯的草根隨風搖曳。夜太寂靜,此時到來的風似乎還將城外泛漲的秋水聲帶了進來。
羽衣道士靜默立在長街中,手裏按住劍柄。
隔著一段不遠不近距離的顧青看到了劍柄,青幽幽的劍柄亦在暗夜裏散發冷冽的幽光。
琴聲在這樣的氣氛中,低沉喑啞。
顧青甚至感受到了自己情緒產生變化。
雖說過了中秋,但還沒到冬天,此時他感覺周圍的環境已經如冬天般破敗陰沉。
顧青細細體會這一刻情緒的變化,試圖探明琴聲是如何影響心靈。
“李驚飛,你的鬼雨劍還不打算出鞘嗎?”
琴師低沉的嗓音,仿佛冰刀霜劍。
顧青聽到後,都覺得耳朵不是很舒服。
“原來他就是李驚飛。”顧青心裏冒出一個念頭。剛象的記憶裏,李驚飛這個名字出現過,但剛象也沒見過這個人。
因為這個人雖然是天絕觀二代弟子的佼佼者,卻一向隻存在於天絕觀年輕弟子的閑談中。
剛象也隻知道這個人很厲害,得了師父鍾無道劍法的真傳。
修行者的巔峰一般在三十歲之後開啟,李驚飛已經邁過這個門檻,隻是顧青現在離李驚飛不算近,因此無法估算出他具體的體力。
但是等會動起手來,顧青自忖能得到許多信息。
風似乎大了一些,李驚飛仿佛一片羽毛飄起,最終輕若無物地落在了屋宇上。
顧青將自己身子隱下去,隻留下一點角度觀察對方。
適才李驚飛的動作落在顧青眼底,似乎李驚飛腳下沒怎麽發力,而且長街上李驚飛原來的位置亦無明顯的受力腳印。
“輕身法?”顧青暗自猜想這就是剛象記憶中天絕觀的輕身法,不過剛象也沒學過。
身法是需要配合內氣使用的功夫。
顧青看了倒是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