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深夜。
一家古玩店的密室內,飄起了陣陣白煙,各種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而工作台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提煉白血的材料。
其中,有一顆心髒,亞伯拉罕妻子的心髒,靜靜地漂浮在水中。
隻見老爺子割開手指,往儲藏心髒的玻璃瓶中滴了幾滴血。
“他回來了。”
“在我快要老死的時候,但這一次,我不能失敗。”
他對著那顆心髒喃喃低語。
下一刻,原本平靜的水麵沸騰了,無數氣泡湧起,大量嗜血線蟲從心室內爬出來,貪婪地吞噬血水。
“享受吧,親愛的。”
亞伯拉罕深情款款,像是在麵對愛人一般。
這一幕落在陸離與杜克眼中,極具諷刺意味——
摯愛已死,卻隻能對著元凶寄托哀思,不僅如此,還必須借用它們的力量,才有能力與血祖廝殺。
不過,老爺子並非一直緬懷過去的人,他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於是,快速收斂情緒,用鑷子夾取了十幾隻線蟲,將其扔進事先預熱過的試管中。
緊接著,加入蒸餾水、斜向上四十五度放置、用酒精燈外焰加熱……
使人仿佛置身於初中的化學課堂。
然而,陸離與杜克兩人卻不敢走神,死死盯著工作台,將這些操作流程、反應過程都牢記於心。
不多時,亞伯拉罕拿起滴管,取了一些樣本出來,解釋道:“當加熱到一定程度,這些蟲子就會溶解。”
“然後,將它們放在顯微鏡下觀察,你們過來看看。”
“這種樣子就很好,隻要再加入一些藥物進行中和,便可以通過眼睛吸收了。”
暗紅色**中,懸浮著少量細胞,以及大量黑色球狀物質。
令人感覺意外的是,它們都很安靜,與嗜血線蟲的本性完全不符。
除此之外,當貼近觀察的瞬間,陸離發覺體內的血液有些躁動,心中湧起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厭惡、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