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擔心自己書讀的少,跟羅幼度這類人說不上話。
卻不想彼此言談毫無隔閡,羅幼度同他們說話,從來不咬文嚼字故作高深,說的都是最直白的東西。
尤其是說到騎兵的時候,什麽縱深穿插、分割戰場、千裏奔襲等東西從他嘴裏說出來簡單易懂。
石守信就是用騎好手,很多東西他懂,他知道怎麽打,但是說不出來。
讓羅幼度這麽一說,石守信便如醍醐灌頂一樣,原來還可以這麽解釋。
石守信終於明白韓令坤為什麽會說與羅幼度往來就如喝美酒,回味悠長了。
跟自己的那些糙漢朋友喝酒聊天,那是為喝酒而喝,席間嬉笑怒罵,吹牛打屁,大都是常人聽不進去的廢話,喝高了就下場比劃一下拳腳,然後睡覺。
而跟羅幼度喝酒聊天,喝酒反而是其次。他總能找到話題來聊,而且不是一個人自吹自擂的尬聊,能夠讓周邊的人摻合進去,帶動氣氛,以至於一回神,時間就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關鍵是羅幼度聊得都是有營養的話題,回頭想想還能學到一點東西。
這讓石守信大感驚奇。
連著兩日都拉著韓令坤去跟羅幼度喝酒。
羅幼度也不拒絕,還叫上了高懷德、曹彬、潘美一起,要讓石守信徹底融入他的圈子。
或聊兵事,或談接下來的淮南戰役,或是論武好不快活。
石守信原本不太喜歡高懷德,反感他那我行我素的性格,覺得他不給自己麵子。
可在羅幼度的調解下,石守信對高懷德有著一點點的改觀,知道對方不是不給他麵子,而是性子一來,誰的麵子都不給。
當然論武的時候,他下手輕一點那就更好了。
石守信不說是大周,即便是放眼天下都是一流的虎將,可這一流與超一流之間的差距,就是一道跨越不了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