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彥卿當日下午便返回大名府了。
還是繃著張老臉走的。
符清兒憤憤不平地為羅幼度叫屈:“爹爹太過分了,就他那臭脾氣,也就娘親受得了。”
她不知道羅幼度跟符彥卿聊了什麽。
但是女兒嘛,胳膊肘從來都是往外拐。
自己的郎君脾氣那麽好,為人謙遜有德,禮敬長輩,上無愧天,下無愧地。那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物,怎麽可能會惹自己的父親呢?
相反自己的父親脾氣暴躁,不明事理,不通是非,還重武輕文,怎麽想都是他的問題。
羅幼度隻能笑著在一旁安慰,卻也沒有解釋什麽。
伴君如伴虎。
隨著權勢越高,在很多時候要懂得取舍。之前能幹的事情,現在未必就能幹。
畢竟無人在意一個小角色的耀武揚威,但是一頭猛虎哪怕躺在那裏睡覺,都不會有任何人輕視招惹。
符彥卿作為這個時代最強軍閥,哪怕是做做樣子,也不能與他走得太近。
這個道理羅幼度知道,符彥卿這種曆經五代動**的老狐狸更是明白。
他現在尷尬的處境,比羅幼度可嚴峻的多。
為了老符家的未來,他也不願意在郭榮的眼皮子底下跟羅幼度過於親密。
符清兒看著受了“委屈”,還安慰自己的郎君,心下感動,想著鳳竹偷偷塞給自己的小人書,俏臉上飄起了幾朵紅雲。
“怎麽了?”見符清兒莫名害羞,羅幼度有些意外。
“啊……”符清兒自個慌了起來:“沒,沒什麽。”
她趕忙找了一個話題,問道:“郎君可識得殿前都指揮使的弟弟趙匡義?他為人如何?”
羅幼度驚疑地看著符清兒,問道:“為何這麽問?此人頗為不俗,總之一言難盡。”
平心而論,趙匡義能力真的不差。
有權謀,能忍,有心計,政治後勤調度皆有一流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