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與韓嫣的婚期定在四月二十三,黃道吉日。
王霖每日便是呆在府中練武讀書,閉門不出,基本上拒絕了各家京中高門的飲宴或者文會邀請,不過中間出席了趙佶舉辦的一次馬球賽宴。
蔡京六賊死後,東京氣象一新。
呂頤浩、李綱和吳敏三人入閣後,大刀闊斧整肅朝政積弊,清除蔡黨奸佞,朝野上下無不拍手稱快。
呂頤浩作為宰相主導朝政,李綱和吳敏參知政事,輔之。
如果按照這種形勢走下去,說不定北宋王朝還有一線生存的希望。
呂頤浩當然是位能臣,也是名臣,否則王霖也不會一力舉薦他入朝,皇帝也不會同意。
但王霖卻不知呂頤浩性格專橫跋扈,更與李綱矛盾積怨頗深。
尤其是呂頤浩從河北路轉運使崗位上直接入相,位居百官之首,取蔡京而待之,那心氣勁更是空前高漲起來。
自然就更專橫傲慢了,更加看不起李綱和吳敏。
呂頤浩排斥李綱,或可因為是互相政見不同。
但他之所以對吳敏不屑一顧,主要還是因為吳敏的仕途經曆。
吳敏當年進士及第,起家浙東學事司幹官。
入朝擔任校書郎,轉右司郎中。
受到蔡京推薦,擔任中書舍人、給事中。後得罪宰相鄭居中,受到貶官,直至本次東山再起。
所以過了剛開始的幾天蜜月期,政事堂上三位相公之間的矛盾也就爆發起來。
黨爭、內卷和傾軋,幾乎伴隨著整個兩宋的曆史,所以王霖隱隱綽綽聽說新到任的呂頤浩三人開始內訌,暗自歎息。
這幾乎是個無解的死局。
不要說現在危機暫未到來,哪怕靖康之役前後,金軍都已兵臨城下,朝中的黨爭都還是如火如荼。
其實對於北宋王朝,王霖本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大勢不可逆,他能做的隻能是盡最大可能的延緩金兵的全麵入侵,盡可能地保留一些主戰派的能臣幹臣,作為日後抗金的中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