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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打賭

長江上,一艘大船中,卸任了四川安撫製置使的餘晦正在船艙中飲酒。

“冤殺王惟忠?若不殺他,老夫如何放手做事?”

餘晦說著,執杯歎息,又道:“王惟忠飛揚跋扈,把持權柄,罔顧差遣。且蜀民性烈,多有抗命之舉。我等外官任職,若無非常手段,絕難施行政令……再來一次,老夫也隻能殺王惟忠,否則被他架空、受他驅逐。”

“是,旁人稱是‘私怨’,實則這大宋官場黨爭之烈,上至朝堂、下至鄉寨,何處不爭權?風氣使然,阿郎別無辦法。”

餘晦啐道:“蜀人痛罵老夫,老夫也受夠了在這川蜀為官!辛苦一世,淪落得青史罵名!”

他說著,隻覺實在委屈,眼中濁淚長流,操起筆墨,在艙牆上題了一詩。

“男兒盡有移忠事,何處芳名不此侔?

今日扁舟賦歸去,心如秋月印江流。”

那陪酒的幕僚看著這詩,回想蜀中經曆,心頭也是悵然。

他既理解餘晦的無奈,卻又想道:“朝廷也沒追究阿郎你殺王惟忠啊。問題是,你殺人奪權,還一直打敗仗啊!哪怕贏一場,也不至如此……”

……

“王將軍前車之鑒,蜀地官員絕不可再重蹈覆轍。”

蔣焴說著,又道:“當年閬州一戰,若非餘晦指使不當,何至大敗?結果他卻反誣王將軍通敵;其後紫金山、苦竹隘接連大敗,川西局勢一榻糊塗,皆餘晦誤國!

一縣雖小,道理卻是相通的。如今在這慶符縣,主簿你便如王將軍,而李瑕一稚童,比餘晦尚且不如,須堅決將他趕走!”

房言楷眼神中卻有些顧慮,長歎一聲。

“主簿職高於縣尉,縣中軍民皆心向於東翁。此,東翁處境勝於王將軍當年之處,還有何顧慮?”

房言楷道:“本以為十餘弓手可讓他下不來台。沒想到,他竟有些武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