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村的路很窄,那種能過馬車牛車的寬闊道路是不存在的,哪怕是通往每家每戶的路,都是那種兩個人正麵相遇都得刻意讓道的小徑,若是相遇的兩個人帶的東西多的話,讓路都是個麻煩事兒。
這種小路中間是看不到任何植物的,村民們長年累月日複一日的踩踏,將路上的石頭都踩得無比光滑,隱隱似乎還有一層包漿……
村裏的路況不好,村外亦差不多。
一條兩人緊挨著並行都困難的小道,在田坎上,在溪水邊,在樹林間,蜿蜒直到遠處。
小溪村因緊鄰一條小溪而得名。
那條小溪自山間而來,清澈的溪水潺潺流向遠方,它最寬的地方也不超過十米,很多地方水深也不過膝蓋位置。
這條小溪可謂整個小溪村的命脈,人們飲用水來自它,大多數水田的灌溉也依靠它,浣洗衣物也是它……
天邊晨光大亮,去鎮上的村民在薄霧中穿行,踏著晨露,有說有笑,他們臉上並沒有因為日子艱難而愁眉苦臉,畢竟已經習慣了。
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窮和苦,當習慣之後,就會覺得這樣的日子理所當然,也就……不覺得苦了。
去一趟鎮上對於小溪村的村民來說並不容易,畢竟幾十裏路呢,全靠雙腿走。
他們幾乎就沒有空手的,有人挑著擔子,有人背著背簍,有人扛著重物……
春日的早晨空氣清寒,可帶著沉重貨物的村民們,在走出村子沒多遠就已經渾身冒熱汗了,甚至還有村民不得不把衣服解開才涼快一點。
沒有人停下腳步,因為今天還要回來,他們的時間並不充足。
好在村民們習慣了辛苦勞作,秋收的時候百十斤的糧食能一刻不停的抗一整天,帶著重物去鎮上而已,幾十裏路對他們來說壓根不是事兒。
雲景甚至猜測,單就體力和耐力而言,自己前世記憶中那些負重拉鏈的很多老兵恐怕都比不上這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