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木道人的著法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下棋就是下譜,一旦脫離的棋譜,這盤棋的變數就太多了,木道人的計算也出了問題,可是,在氣勢上,確實是他占了上風。
蕭雨足足考慮了一刻鍾,忽然想到了一個典故,黔驢技窮,現在的木道人就是那頭驢,驢子再猛,也隻能抵擋一陣,隻要自己不亂,機會還是很大的。
想到這裏,蕭雨也是運起功力,在九十八位上來了一個小飛,木道人補了一手後繼續出擊,蕭雨再跳一手,雖然中下方和左右兩邊的棋都很薄,但黑棋形勢大好,現在兩人拚的不是棋,而是功力了,誰的功力弱上一點,就會被對方的思緒攪亂。
蕭雨端起身前的茶杯,一麵望著棋盤,一麵喝著茶水,看起來比較悠閑,其實他心裏卻在想,木道人的棋力雖然高深,但更厲害的還是他的功力深厚,一旦木道人認起真來,眼中的那份專注,那份氣勁,功力稍有不如的,直接被那氣勢嚇退,怎能不敗?
這並不是木道人故意用功力欺人,其實世人皆如此。
好酒之人不醉不歸,好琴之人彈到盡興處,往往會把琴弦弄斷,好棋之人也是如此,下到關鍵時刻,往往會不自覺的功凝雙目,現在的木道人就是如此,他一手握著茶杯,一手捏著棋子,都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了,茶水都涼了,可木道人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喝茶呀,望著棋盤,他的頭發都立起來了。
這老頭子浸**棋藝多年,可以說一生都未敗過,此時卻左右難支,就像是一隻掉入沼澤裏的老虎,有再利的獠牙也是無處下口,隻能越陷越深。
木道人手裏捏著一粒白子,遲遲不敢落下,終於,嘭的一聲,這粒棋子被他捏了個粉碎。
坐在旁邊的古鬆居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跳,驚道:“木老道,不至於如此吧,輸了一盤棋,就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