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走了,船開了,不大的小船順流而下,搖擺著向東駛去,直奔大海。
就算老刀把子躲到了海上,他也絕對活不過七日,可是,船艙裏並沒有老刀把子,隻有一個人,葉雪。
老刀把子去了哪裏?
正午。
沒有陽光,漫天烏雲黑壓壓的襲來,狂風亦有如利刃,吹得人臉上生疼,天空稀稀拉拉的飄起了雪花。
西門吹雪走在路上,急風不住的襲向他的眼睛,但就算真的有一把利刃向他的眼睛刺來,他也絕不會將眼睛閉上。
出道以來,他除了睡覺,從來都不會閉上眼睛,即使是睫毛上掛著片雪花,他也絕不會眨一下眼睛,更不會去吹一下。
他不吹雪,隻吹血。
雪越下越大,這樣的天氣絕不適合趕路,隻適合躲在家裏吃火鍋。
但在雪中趕路的,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人,頭上戴著鬥笠,將整張臉都藏在鬥笠下,這是一個非常精致的鬥笠,他腰間還掛著一把劍,這是一把好劍。
也就在這時,這個人看到了西門吹雪,他開口了,西門吹雪的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西門吹雪?”
這聲音,在這條寂靜的雪路上聽起來尤為刺耳。
西門吹雪站住,卻沒有回頭,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又是一個想成名的人,到現在為止,他已殺了三十三個這樣的人。
現在是雪路,下一刻將變成血路。
那個人已走了過來,唰的一聲,西門吹雪的劍閃電般出鞘,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刺向了那個人,劍光一閃,一沒。
西門吹雪撥出劍吹了吹。
劍上沒有血,大概是西門吹雪的劍太快,血還沒有來得及流出來。
這一劍之準、之快、之狠,實在罕見,西門吹雪以劍成名,在劍法上當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撲通一聲,這時,西門吹雪才緩緩的回過頭,驚訝的說道:“武當木道人?怎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