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寒冬,院子裏的積雪已經化成了水,血水,轉眼又結成了冰。
冰,再化成了水。
荊無命是因為愛而墜落,又因意誌獲得重生,這不是仇恨,這也不是報複,隻因他心裏還有一個信念,作為劍客,這是他唯一的信念。
但他不知道,有一個地方,是永遠都看不見太陽的。
隻見綠芒一閃,阿飛的劍已經刺入了他的胸膛,荊無命的劍仍然是直指向前,隻差一寸。
一寸。
短短的距離,意味著,生,或死。
荊無命死灰色的眼睛,幾乎瞪出了血,他不明白,為什麽?阿飛的劍,比他?
還要快。
阿飛鬆開了手,他並沒有拔出那把劍,而是任由那把劍留在了荊無命的胸膛裏。
阿飛望著荊無命的眼睛,緩緩地道:“你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荊無命低下頭,看著插在胸前的這把劍,劍是翠綠色的,這是把竹劍。
荊無命懂了,為了對付他,阿飛準備了這把竹劍,竹劍比鐵劍更輕盈,速度,更快。
阿飛的竹劍還插在他的胸膛裏,但荊無命沒有倒下,他寧願站著死,這是他作為劍客的最後一點驕傲。
阿飛沒有撥出劍,他為荊無命保留了,這,最後的……
驕傲。
可敬的對手,驕傲的,荊無命。
上官金虹雖沒有出手,但場中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目注著荊無命胸前的那把劍,一把綠色的劍,上麵的血珠是那麽的耀眼,鮮血滴落的聲音是那麽的沉重,上官金虹憤怒了,他的臉已由平靜變為扭曲,任何一個以前看過他的人,都絕對不會想到,他的臉會變得如此可怕。
憤怒,還是憤怒。
上官金虹的手緊握著,子母雙環在他的手中已經滴出了血,因為,他的指甲已經摳進肉裏,他的手在滴血,他的心在滴血。
上官金虹依稀的記得,小時候的荊無命是怎麽長大的,是怎麽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