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顧俊好像做過了一百萬個惡夢,又好像有一百萬個瘋人狂亂的嚎叫聲衝進他的耳朵。
那聲音中似有巴爾塞那狂喜過後驚恐萬狀的叫聲,隱現著千萬般詭厲的魅影,在黑暗中猛烈拉扯著他,把他拉向虛空,把他拉扯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痛苦在淹沒他的神智。
下一瞬間,他被更多的幻象纏勒,有大海的風暴,有枯敗的樹木,有無盡的厄運……
那些侵蝕了精神的陰影,絕不隻是一種力量。
“啊!”顧俊咬牙守住那最後一份理智,在心中再一次劃出那個似是樹枝似是鹿角的印記。
他使動著精神力,把這個印記與右手按著的石頭上粗糙的雕痕連接起來……這全憑一種感覺,連接……
舊印兩邊的橫枝驟然變得鮮活!恍惚間,他好像看到自己全身的神經網絡,與舊印的枝幹猛地一下連了起來,存在於頭腦中的那團濃重的黑霧也被接上了,黑霧頓時像被巨石砸出漩渦,激**地變幻。
顧俊知道這是關鍵的時候了,定住神智使著精神力,把黑霧驅向連著右手的印記枝幹,驅向那塊舊印石頭!
去啊,去麵對你們的厭惡憎恨之物!去玷汙這個印記。
他把黑霧驅得洶湧而去,也帶來了最為可怖的痛苦,以及無法言喻的憎厭,旋繞著衝擊著他的精神。
然而當黑霧湧到了舊印的枝幹上,立即就砰然消散不見,舊印石頭被微微撼動著,但可以撐住……
與此同時,顧俊能感覺到混濁著自己精神的那些黑暗力量在退散著,雖然沒轉為他的精神力,卻在不斷退散。
隻是不需一會,他的身體就迅速到達極限,每一處皮肉都膨得似要爆開,頭腦裏像被塞進一座巨山那般重,而那塊舊印石頭隱約在震動起來,這是個該結束了的信號。
顧俊再次使著精神,把右手抽了開來,連接驟然一下切斷了,他也渾身猛然抽搐了一下,刺痛如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