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熱凝,第二次熱凝,第三次熱凝。
謝一曼全部撐了下來,全程沒打麻藥,但結束後好一會,她的神智狀況都模模糊糊的,回答不了醫生們的問題。然後拔了穿刺針,靜滴抗生素預防顱內感染,還有顧俊親自用冰袋給她冷敷,再次問道:“一曼,臉上還癢嗎?”
“癢?”謝一曼紅腫的麵部已經做不出表情了,她皺不了眉,咧不了嘴,含糊的話聲終於不再譫妄,似是茫然,似是釋然,倒沒多少的歡欣,“好像……不癢了,我臉上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沒有皮膚,沒有肌肉,她還有一張臉嗎?
眾人聽到這個結果,頓時紛紛呼出一口氣,百感交集。
應該確實是這樣,因為術後歇了這會兒,謝一曼都沒有叫癢,不需要護士撓上一下子,在這之前她可是十來秒都難以忍下的;而且紅皮的擴散都停了,幾近完全占據了這張麵容。
顧俊呼氣過後,對她說,對蛋叔、蔡子軒、司寇顯、鄧惜玫等人說,也是對自己說,“手術成功。”
那邊的吳時雨靠著牆往地板坐下,一動不想動了。
手術成功!這個本是令人欣喜的結果,卻如此的沉重。
通過毀損了患者的三叉神經和麵神經的大部分功能,似乎有效破壞了患者與未知病源的精神連係,殺滅了那些精神蟲子。就像張海東專家說的那樣,患者心裏的那個瘙癢開關,被關上了。
這個手術結果讓指揮中心那邊大為振奮,也以GOA的名義與全球各個成員國進行交流。
這不是一種容易接受的治療方式,但是這樣能救命。
而之前定下的實驗治療組別不會變,醫學上需要更多的臨床樣本。
“一曼,癢感沒了,擴散停了,你的皮膚病已經被控製住了。”
手術台邊,顧俊看著這個現在臉腫嘴歪的少女,心底翻騰著一股風浪,這樣到底是有什麽“美德”……他認真道:“你的病變皮膚,先看看接下來病情會怎麽發展,我們再決定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