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獵魔人小隊在這條回旋石梯上走走停停,輪流睡覺休息,而後又前進,慢慢靠近著五千米上的地麵位置。
軍用壓縮餅幹還有很多,但幹淨的水在11個小時前就消耗完了,眾人開始飲用那些醫療人員手術前洗手過的水。這自然有很大風險,不過如果這些水帶有什麽病菌,恐怕他們不用喝,也都早已染上了。
林墨一直由隊員們輪流用擔架抬著走;樓筱寧則是自己走,但依然不能持槍或者拿其它武器。
越往上爬去,周圍的空間越變狹窄,到最後樓梯與環形石牆之間隻剩不到一米,他們好像被夾在獸腹一樣。
而且越發有一種整條樓梯搖搖欲墜的感覺,每個人甚至都能聽到類似於木樓梯震動的嘰嘎聲響。
這不像是他們的幻覺,因為石梯的、石牆的暗紅細紋都越發少了,卻多了一些蜘蛛絲般的裂痕,很顯然這上麵的生命力越發凋零,似乎隨時就要轟然倒塌。
在詭奇的亙古中連死亡也會湮滅,顧俊想起了阿拉伯瘋人的那句話,這些石頭正在死亡,消逝,湮滅。
到了離地麵還有數百米的時候,小隊的氛圍已是十分低落,因為大家的體力、精神都耗損到了一個程度,頭皮繃緊,全身的骨頭都軟麻酸痛,由於缺水而口幹舌躁,嘴唇都起了一層幹裂的皮屑。
而腳下這條該死的回旋樓梯,還沒有走到盡頭。
這種生理狀態滋生了一股躁亂,哪怕是再堅強的意誌,也不斷受著其侵蝕。
獵魔人小隊是東州分局的機動特遣隊不假,卻是第一次經曆這般的異常空間,這樣噬人心誌的難關。
往上走得越高,越渺茫。
這時又有一個令人生寒的情況,薛霸用夜視望遠鏡望到了,上方是有頂的,封住了去路,不過……
“阿俊,你看看。”薛霸看了一會,就先把望遠鏡給旁邊的顧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