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抿嘴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麽安慰的話,隻好道:“太上皇,逝者已矣,您今日的憂思,於事無補。現在陛下已經證明了,他會是一個好皇帝,也許冥冥之中,這便是上天做的選擇,為百姓做的選擇。人的心意如何能與上天相抗?太上皇,當年的事情,臣覺得您無需愧疚什麽。兩個兒子都很優秀,作為父親,換做誰,都難以抉擇。他們兄弟相殘,已經是不孝了。您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年歲,何不就此放下,餘生怎麽高興怎麽來,豈不美哉?”
李淵沉默不語,良久,道:“你說得對啊!”
“朕這一生,七歲襲爵,因文帝獨孤皇後是朕姨母,得文帝垂愛,曆千牛備身,譙、隴、岐三州刺史。榮寵無加,煬帝即位,欲攻高句麗,苦勸不聽,百姓怨聲載道,天下分崩離析。遂有解救黎民,拯救蒼生之誌,兵起晉陽,逐鹿天下。隻用了五年,便平定天下,也算是誌願得償了。”
“現在朕老了,江山也托付給了一個還算靠得住的兒子,也沒什麽值得憂愁的了。往後餘生,是該怎麽高興怎麽來了。”
李淵笑了笑,對李牧道:“你快點把天上人間建好,等建好了,朕就搬到那裏去住。這深宮禁院,朕住夠了。”
李牧趕緊答應。
李淵想了想,又道:“朕沒做過買賣,不知道規矩,這做商人,是不是就不好稱朕了?”
“呃……”李牧心說這不是廢話麽,但還是答道:“買賣講究是和氣生財,平等交易。太上皇做買賣自然是不行的,故此才商量起個化名,您不是已經起好名字,叫李嘉誠了麽?”
“對對對,朕起好了名字,隴西李氏、嘉誠公……”李淵忽然一拍大腿,道:“朕決定了,等搬到天上人間時,便不再稱朕,免得露出馬腳。”
李牧心道,沒想到這太上皇還是個角色扮演愛好者,隻是不知道這股新鮮勁能保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