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王珪沉吟了一會兒,道:“這麽說,李牧遇刺,是你親眼所見了?”
“是……”王鷗點點頭,道:“而且我還查到,幕後負責此事的人,喚做‘老七’,在東西兩市頗有一些名聲,且極有可能是博陵崔氏的暗子。”
王珪對王鷗的話似乎一點也不懷疑,怒道:“豎子安敢欺瞞於我,虧得我還答應替他打聽消息,給他出主意,氣煞我也!”
王鷗微微一笑,道:“大伯不必如此生氣,我覺得崔文生也未見得就知道細情。”
“這是什麽意思?”
王鷗把從四寇身上搜出的一枚金釵從袖口拿出來遞給王珪,道:“這是從凶手身上搜到的財物,這樣的東西,定是女人所有。因此我猜測,應該是崔家的女眷想替兒子報仇,但是家族不許,才自己拿了財物,找到這個老七買凶殺人。那崔文生就算是再蠢笨,也不敢刺殺開國縣侯,他沒有這個膽子。就算是崔閥主,也未見敢冒這麽大風險。畢竟李牧現在是陛下眼前紅人,他們不會傻到給陛下找茬的機會。”
王珪想了想,點頭道:“鷗兒所言有理,那依你看,這件事該如何收尾。”
“我打聽到老七這個人,就立刻派人去抓了。但是這老七似乎有所察覺,已逃出了長安城。眼下抓是抓不到了,但他必然也不敢輕易出現。所以這件事,最好的收尾方式,就是不了了之。”
“可是我已答應了崔文生,要去替他……”
王鷗婉然笑道:“大伯,君子才待之以誠,您以為,崔文生可配得上君子?”
王珪愣了一愣,道:“大伯知道該怎麽做了。”忽然他又想起李牧,道:“鷗兒,關於李牧此人,你如何看待?”
“接觸尚淺,還看不出什麽。現在能了解到的,都是聽說的。例如詩文、耕犁……還有今日的這大唐日報,顯然他又發明了一種快速拓印的方法,此人出身塞外邊城,偏偏有如此大才,著實令人驚訝。我已派人去調查了,數日之間,可有回複。若他真是天縱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