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個房間, 這樣要是真的半夜出事了還可以互相照顧是凱蒂經曆過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也同樣是她覺得自己應該盡到的責任:“陣平。”
“什,什麽?”
“我似乎和你說過, 變成人類,是很疼的。”
看著凱蒂認真且嚴肅的表情鬆田陣平也將剛才的炸毛拋去腦後, 他微微抬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眸, 仿佛是想到什麽突然笑了起來。
“你終於願意和我說當時的感覺了?”
“那不一樣。”
察覺到自己被套話的凱蒂並不生氣,她隻是覺得這種痛苦不應該讓鬆田陣平來承受——雖然對這個世界有魔法存在這件事情有那麽點覺得神奇, 但如果說自己重要的人會因此感受到痛苦, 她會覺得還是不要有魔法比較好。
“嗯。”
將下巴靠在她的手心裏, 鬆田陣平閉上眼睛歪著頭,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害怕的:“但換個角度來看,如果說真的有這樣的經曆也不錯啊。”
“怎麽可能會‘也不錯’?”
“因為這麽一來, 我也能體會下凱蒂的感覺。”
從狗狗變成人會有多痛苦,不管她說多少次自己都不會真切感受到,反而會讓她回憶起那天的經曆。所以與其讓凱蒂受傷, 自己變成狗也挺好的。
“我以前就想要變成狗嘛。”
“我知道,為什麽?”
“因為那個時候我聽不懂你的話, 也不知道你的感受。”
雖然還是狗狗的凱蒂肢體語言和表情都很豐富, 自己總是能夠從她的那幾個小眼神裏理解她的意思,但更多的卻無法感同身受, 甚至都會忽略過去。
她太善於隱藏那些疼痛、或者讓自己不舒服的地方,總是表現得好像很快樂,很積極。
伸出手想要幫她把垂下的發絲梳理整齊,抬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現在是狗狗爪子, 讓鬆田陣平有些無奈地又縮了回去:“如果變成了狗聽懂你的話,知道你在說什麽、想要什麽, 肯定是比單純我一個人亂猜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