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頭眼鏡青年的自我介紹並沒有得到回應。
實際上, 無論是赭發重力使還是犬金組的山本健太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兩位年輕的極道幹部隻是靠坐在椅背上,居高臨下般, 一言不發地覷著賭桌上首的兵藤和尊。
明明是平視的目光,卻無端的讓後者產生了一種被危險之物俯視的錯覺。
黑手黨是一個極度看重地位與等級的組織。
無論對內如何,至少在此時此地, 一個區區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賭客’,可沒有與幹部對話的資格。
自稱藤井修的男人不忿地捏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屈辱與怨恨的神色。
中原中也沒心思去理會螞蟻的反應, 他更想知道,這個老不死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少年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隨意地搭在桌上, 隨著指尖敲擊著桌麵, 發出一下下“篤篤”的聲響。
沉悶得就像在敲人類的蒼白頭骨。
一股難言的壓迫力在會議室內彌漫開來, 以兵藤和尊為首的帝愛集團眾人的臉色變得鐵青難看, 連最簡單的呼吸,都無比困難。
如果兵藤和尊足夠聰明的話,這時候,他就應該主動站出來, 表示一切都隻是不傷大雅的小玩笑。
然後老實簽下桌上的兩份合約,火速結束這場會麵。
可惜, 這世界上,總有無法讀懂空氣的蠢貨。
不,或許應該是自詡仰仗, 一而再、再而三試探底線的自作聰明的蠢貨。
即使兩方黑手黨幹部的氣勢赫人, 但兵藤和尊依舊無視了中原中也與山本健太郎的反應, 拍手讓荷官發牌。
抖著腿的倒黴蛋荷官欲哭無淚地上前, 他勉強站直在賭桌旁, 幾乎是拿出了絕地求生的意誌力,操縱著哆嗦的雙手發下三張牌。
看排列,是□□。
一個擁有國際通用規則,影響範圍最廣的賭術競技。
它甚至在全球,還有一個極負盛名與權威的賽事——世界撲克大賽(W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