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深夜突襲友人的居所,絕對不是明智的好選擇。
因為除了有可能被當成心懷不軌的小偷之外,還有可能,被深夜買醉的友人噴一臉紅酒。
“嗚哇!中原老師, 這好髒啊!”
三子沒想到, 自己才剛開口打招呼,迎接她的, 就是兜頭而來的一口葡萄酒。
酒液的溫度微涼, 混雜著口腔的溫熱, 一同猝不及防地撲在了三子的臉上。
馥鬱的酒精分子在空氣中彌散開,帶著軟化的單寧, 和柏圖斯特有的濃鬱橡木香氣, 一瞬占據了紅發少女全部的感官。
因為倒掛的關係,大部分紅酒直直朝著少女的雙眼噴去, 驚得三子下意識閉上了眼, 躲過了眼睛進酒的慘劇, 反而忽略了有幾滴落在下顎,在重力下反向滑向了唇角。
慌亂之中染濕了粉色雙唇, 被紅發少女無意識地抿進嘴裏。
“囉嗦!也不想想這是誰的錯!”
麵對某個鬼差少女先發製人的控訴, 被嚇得心髒停了兩秒的中原中也, 幾乎要氣笑出聲。
但話雖如此,赭發少年還是手臂一伸,將狼狽的少女摘葡萄似的,從窗台上拎進公寓,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 幫她一點點拭去臉上的酒漬。
散發著熱氣的柔軟毛巾甫一接觸臉頰, 令三子濃密的眼睫毛微微一顫。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 卻被一隻大掌按住了動作。
“老實點別動,是眼睛疼嗎?”
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在三子的耳邊響起。
閉著眼睛的鬼差少女,看不到此時中原中也距離她有多近。
但從噴灑在臉上的鼻息,宛如貼在發邊的低聲耳語,紅發少女本能地察覺到了一點不自在。
又來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臉頰有點燙,心跳的速度也好像在加快。
三子無法判斷這是驚嚇的後遺症,還是其他。
棉巾輕柔地從眼角擦過,赭發少年仿佛對待珍貴的名畫一般放輕的力道,讓少女怕癢似地偏了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