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賭徒, 我賭上的是自己的命。
並且毫不猶豫。
我扣下扳機的瞬間,原本虛無漆黑的無形之牆盡數消散, 背後有人騰空一跳, 一記手刀劈在了我握槍的手上。
槍一下子飛了出去, 摔在了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子彈貼著我的太陽穴滑過, 刹那間我聞到了燒焦的味道。伴隨著灼熱的疼痛, 一行熱血從額頭流了下來。
“你瘋了!”耳邊傳來的是中原中也咬牙切齒的罵聲。
我抬頭看向對麵站著的陀思, 他麵容平靜,目光牢牢地鎖在我身上。
“即使你隻是陀思的意識, 應該也是在意我的。”我擦了擦臉上的血, 血是熱的, 爬過臉頰的時候有點癢,“既然在意我, 就絕不可能看著我在你眼前死去。”
陀思坦誠地承認了:“是。”
一旁的中原中也皺眉插嘴:“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陀思看了他一眼, 輕聲細語地解釋:“因為源醬的異能隻能分解實體物質,但是這裏全部都是沒有實體的意識,她無法觸碰, 隻能以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
我朝中原中也點點頭:“因為是意識,所以我沒辦法碰到他,但同樣的,他也沒有辦法碰到我。他不可能看著我自殺, 所以一定會找人來救我, 於是離我最近的中也君, 你就成了最佳的人選。”
與我所想的不差,即使隻剩下一個意識,即使無法觸碰到我,陀思也是算無遺策,他直接解除了我和中原中也兩扇門之間的禁製,將中原中也放了過來。
他知道後者是不可能看著我自殺的,而中原中也之所以行動這麽敏捷果斷,可能是因為在我開槍之前,陀思就讓他目擊到了這一幕。
換而言之,我的所有行動,全部在陀思的預料之中,他甚至計算到了我行動的時刻。
即使那樣,我仍然是成功的。但這份成功,並不受中原中也的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