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摳了, 住手,你別摳了!”
我攥住了陀思的手腕, 他的手腕一片冰涼。我看著被血跡染紅又都是刮痕的門牌, 心疼極了。
這個月的家用預算已經超支了,還要再花錢在修補門牌上, 真是要命。
“俄羅斯人, 你想被拔光指甲嗎?”
陀思像是沒感受到我的怒意, 依舊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我想叫你源醬。”
源醬, 源醬……隻有死屋之鼠和天人五衰的成員會叫我源醬。
那是我根本就不想聽到的稱呼。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源清溪了。”我用力攥了攥,幾乎要將他的手腕捏碎, “隻有江戶川清溪。”
陀思斂眸, 抬起了另一隻手, 在被我抓住之前, 在門牌上狠狠地摳了一下, 伴隨著刺耳的聲音,又刮出一道深深的刮痕。
我剛要罵人, 他突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讓人有些驚愕。嘴角明明是上揚的,但眉頭卻是皺著的,像是有著天大的委屈悉堆在眼角。
這樣的他讓我想起了不肯乖乖喝藥也不肯乖乖喝豬肝湯的少年陀思, 每次都要用三個大夾子夾住他的後頸, 才能勉強聽話。
我歎氣:“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我都脫離你們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不好嗎?”
陀思答非所問:“這個人要是不在了, 我就又可以叫你源醬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門牌上的【江戶川亂步】字樣上, 語氣輕飄飄地像是在談論今天晴朗的天氣。
“還是不能。”我搖了搖頭,“即使江戶川亂步不在了,我也還是會姓江戶川。”
“誒?”他不解。
“我和他是夫妻,結婚之後,我就隨了他的姓氏,就算他某天不在了,我還是叫江戶川清溪,你聽明白了嗎?”
陀思歪了歪頭:“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緩緩鬆開了他的手,拿出鑰匙打開了院子的大門,“我要回家了,你別跟進來,我不會邀請你喝杯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