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最尷尬的事, 莫過於在自己家門口,被另外一個男人抱住時,剛好被自己下班回來的丈夫撞見。
上一秒,我正在絮絮叨叨地交代陀思一些廚藝方麵的事項,很難得他願意自己做飯, 我正在把我的做飯技巧講給他聽。但是下一秒, 他突然告訴我, 我的頭發裏有根白頭發。
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脫發和白發都是如臨大敵, 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不會吧, 我才二十五啊。”
然後頭被他猛的一按, 人就被他抱在了懷裏。
“你說的那些,我都記不住。很多事都記不住。”陀思的聲音低沉又沙啞, 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你不是怕我做壞事嗎?那你就看住我啊。你看住我,我才不會去做壞事,源醬。”
“你特麽發什麽瘋。”
陀思的記性是我見過可能人類中最好的,一副撲克牌,隻要看一遍,就能根據每一張牌上的細微痕跡而分辨出來。
擁有這種可怕的記性, 他的腦子是極好的, 怎麽可能記不住連我這種腦子都能記住的簡單的做飯步驟呢?
“快放開啊, 笨蛋——”
然後我一抬頭, 就對上了一雙寶石綠的眼眸。
我的丈夫江戶川亂步, 隔過一條馬路,正靜靜地看著我們。
我手裏的氣球被陀思一撞,沒捏住線,氣球飛到了馬路對麵,被亂步拽住了線,沒有飛遠。
綠色的氣球剛好飄在了亂步的頭頂上方。
他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看樣子是下班時路過商店街購買的零食或者是偵探社發的福利。
我急忙推開了陀思,但我隨即又意識到這個動作太欲蓋彌彰了,於是低聲罵道:“你搞什麽鬼啊。”
一輛汽車從我們和亂步之間開過,短暫地阻擋了視線。等汽車開走後,我看到亂步睜開的眼睛已經又眯上了,他拿著氣球朝我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