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沒人想看到用死人的血寫出來的祝詞,也沒人想收到做成炸彈形狀引**亂的禮花。
更沒人想在難得獨處的深夜再度被打擾。
“如果你現在去死,我說不定會高興起來。”我補充道。
麵前的青年,我的前任老板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也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瘋子。
如果罪惡之人在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那麽他一定會生活在第十九層。
但是此刻,他渾身濕透,低垂著眉眼,反而像是一個被欺負的老實青年。
“是嗎?”他歪著頭看我,輕輕眨了眨眼,“原來高興的隻有我一個人。”
我繼續按下最後一個“0”鍵,卻在此時收到了亂步的郵件。
【清溪溪,這麽早就出門跑步了嗎?外麵好像在下雨,你帶傘了嗎?】
他大概是半夜醒來喝水,發現我不在家了。
我立刻回複他:【帶了。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別擔心。】
“小姐——”便利店小哥杵在一旁,猶豫了一下說,“你就原諒他吧,我剛才都看到了,你其實是在生男朋友的氣,所以才喊著要報警吧。”
我被氣樂了:“你是愛情電影看多了吧。”
便利店小哥邊撿起貨物放回架子上邊說:“這位先生在你之前就來我們店了。他說自己和女朋友吵架了,他很後悔,所以一直在到處找你。”
我低頭看了陀思一眼,剛要動手揍他,就被便利店小哥擋住了:“他傷得很重,已經吐過兩次血了!”
我冷冷地問:“你怎麽知道他吐的不是西瓜汁和番茄汁呢?”
“咳咳咳——”陀思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肩膀一顫一顫的,他用手捂住嘴,有紅色的**從指縫裏溢了出來。
一股子血腥味,看來是真吐血了。
便利店小哥急了,趕忙從口袋裏拿出手帕給他:“先生,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