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酒品是真的不太好。在等待他的部下來中華街接人時, 他又趁我去結賬, 拿了一瓶衡水老白幹。
“喝完這一杯, 再來一杯, 嗝~”
他站在凳子上不肯下來, 因為那樣使他高出所有人一頭。
店裏要打烊了,店員們都在竊竊私語, 有人還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完蛋, 要是被別人認出是港黑幹部中原中也撒酒瘋, 他一定會被同行笑話的。
我一手抱起花丸外婆,一手端起中原中也腳下的凳子,一口氣衝出了餐館。
在衝到門口時, 我聽到了很響的一聲。
砰。
“好痛——”
中原中也捂住了臉,站在凳子上的身體稍稍有些彎曲。
是我剛才端著凳子往外衝時,他站在上麵, 超過了門的高度,就撞到牆上了。
“中也君, 你沒事吧?”我放下凳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現在酒精上頭, 處於暴躁抓狂的狀態,我要是惹怒了他, 沒準會把我扔上天。
“中也君,中也君——”
他突然抬起了臉, 視線落在我身上。
抿著嘴唇的樣子頗有興師問罪的前兆。
“我真不是故意弄痛你的。”我用手從上往下比了一個高度差, “你站在凳子上太高了。”
“噓。”
他伸出手指, 點在了我的嘴唇上。
“你聽,有野豬跑出來了。”
呼嚕,呼嚕,呼——嚕——
我嘴角抽了抽:“是花丸婆婆睡著了,在打呼嚕。”
“噢。”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頭發上,手指也從我的唇邊移到了我頭頂的呆毛上。
“它為什麽是翹著的?”
“因為它比較狂野吧。”我胡亂解釋道,“這是我個人的特征,別人想翹還翹不了呢。”
“嗯?”他的視線飄向了天際。
然後我看到一頂帽子落在了我的手上。
他伸手將自己一頭橘色的漂亮頭發撓得亂七八糟,全部翹了起來,然後得意地說道:“怎麽樣?我也能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