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步對我說:“清溪溪, 你的家人都是很好的人,我喜歡他們。”
陀思卻對我說:“源醬,在我還是孩童的時候,他們就想殺死我了。”
兩人各執一詞, 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星奏外公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真相如同幻霧, 始終撲朔迷離,我不僅沒抓到,也壓根看不透。
我將目光投向了津先生, 我期盼這時候奇跡能出現, 我的爸爸源清遠能出現, 能恢複到以前清醒時的樣子。
“津先生, 你能叫我爸爸醒來嗎?”
“抱歉,他不會想現在醒來的。”
津先生輕聲細語,他笑起來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微笑, 也不是冷笑, 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 又在瘋狂中保持著極度理智的笑容。
眼角微微垂著, 像是嘲諷。
“那種玻璃心的男人,你覺得他能接受這樣的場景嗎?你看那裏——”
順著津先生手指指向的方向, 我看到網欄的中心,迅速升起了火焰, 原本無憂無慮地在午後漫步的鴨子們, 不是在逃跑, 就是在嚎叫。
這一切慘狀幾乎隻在一瞬間發生。
砰。
有東西炸開的聲音。
火焰的亮度極高,又極其漂亮,映襯著淪為背景的藍天綠水,竟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混蛋,你做了什麽!”
反應過來的泰子掐住了陀思的脖子,她甚至不用思考,就已經下了定論。
這件事一定是陀思做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罪狀,都可以怪罪到陀思身上。
陀思一句話都沒有為自己辯解,他用溫柔又略帶無辜的眼神看著我,唇角勾著清淺的笑容。
“陀思,這裏是我外婆的心血!”
花丸外婆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如果沒有別的變數,這裏應該就是她養老送終的地方了。
“我知道。”
“你這家夥——”
我來不及跟他爭辯了,隔過圍欄,我看到鴨場的兩個被雇傭過來的員工飛奔了過去,手裏拖著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