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為難地把那個袋子撿起來看看,像動物那樣聞了聞袋子裏的氣味,“這裏麵原本是裝著狗糧嗎,莫非太宰先生他又……?”
又?看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啊,千尋沒鬆爪子,就那樣仰頭望著他,等他給出一個解決辦法。
“既然是太宰先生搶了你的午飯,要不然我、”中島敦的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裏,他摸摸自己的口袋,口袋裏很空,一時間還真不好把話說完。
在沉默中,千尋聽到他的肚子叫了幾聲,這似乎讓白發的少年感覺更尷尬了。他應了獨步先生的請求出來找太宰治,出來時走的太急,所以不僅沒有吃午飯,也沒有把錢帶在身上。
這孩子怎麽比才被搶了飯的她還可憐啊,不會是一直在追太宰治所以才沒有好好吃飯吧,千尋在一旁默默地想。
剛才她是被太宰治激得有些上頭,但現在已經平靜多了,看著白發少年一臉窘迫的樣子,自然能察覺到他囊中羞澀的現狀。
中島敦的性格和太宰治差很多,她放開手估計也不會隨便跑路,千尋歪著腦袋想了想,既然如此,狗糧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另算。
她鬆了爪子左右看看,領著中島敦走向路邊的章魚燒店。
“章魚燒?你是想吃那個嗎,但是我現在身上沒帶錢包,不然,等我先回一趟偵探社……。”
千尋汪了一聲打斷他,在章魚燒店老板和中島少年詫異的目光中,她淡定地卸下背上的小書包,從自己的包包深處扒拉出幾張1000円紙幣。
“汪汪,汪。”
——放心吃,我請你。
*
對中島敦來說,比太宰先生吃了路邊寵物狗隨身攜帶的狗糧去氣這隻狗更玄幻的事情大概就是,他被這隻剛被太宰治氣過的寵物狗請了客。
端著一盒章魚燒坐在店外的長椅上時,他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但他身邊整個趴在長椅上的小白狗嗅過食物的香氣,已經把丸子塞進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