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了一趟門, 把吹風機還給釘崎野薔薇之後,伏黑惠給千尋在地板上鋪好了薄薄的小毯子,純色的, 質地不是太軟。
原本千尋以為自己會像豌豆公主那樣徹夜不眠,但顯然是她高估了自己的矯情程度, 在這個雨夜裏經曆了太多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也是伏黑惠醒得比較早。
他醒過來的時候, 床邊的白色小狗就像是商店裏的玩偶那樣仰躺在毯子上,兩隻前爪還像祈禱似的搭在胸前, 非常虔誠, 後腿小幅度地輕輕在空中比劃著。
除了玉犬以外, 伏黑惠其實也很少接觸到別的狗,但這不妨礙他察覺到這一幕哪裏都很微妙。他沒出聲,安靜地端詳了一會兒。
小動物的肚皮緩慢的起起伏伏, 這幅保持著平穩的呼吸陷入安睡中的模樣,不知為何讓人很放鬆,甚至讓人又有了睡回籠覺的想法。
原來還有會擺出這種睡姿的狗, 看起來就像是個睡著了的小女孩一樣,他想, 是夢到在外麵散步嗎?可這麽說的話, 隻有後腿在動好像不太合理。
就算她不一定會在這裏留很久,果然還是應該為她準備一個窩吧, 想到這裏,伏黑惠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
夏日晨間的溫度還比較令人舒適,雨也沒有再下。千尋一個激靈從自己的夢裏醒過來,先撐開四條腿做了個伸展運動, 等張著嘴打完哈欠,才慢悠悠地翻身起床。
四周的景色對她來說都很陌生, 千尋甩了甩毛警惕地站直身體,被重新啟動過的腦子才逐漸為她複原了昨天的記憶。
……對了,她已經重新開了一局遊戲,還被伏黑惠從外麵撿回來了。不是在公寓裏,是在咒術高專的學生宿舍。千尋鬆了一口氣,扭過頭去尋找暫時自覺擔任飼主一職的伏黑惠。
她噠噠地在屋裏走來走去,連床底都看過了也沒能順利找到人。伏黑惠起得比她早,但又沒有叫醒她,是已經去上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