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鎮目町,上午十點二十分
被跟蹤了呢。
有著一頭柔軟短發的青年停在了賣章魚燒的小攤前,溫和地和攤主說:“請給我一份吧,今天的天氣真好呢。”
十束多多良一邊擺弄著手邊的相機,一邊隨意地和攤主交談著,眼角的餘光卻隱晦地撇過十幾米距離的水果攤,裝水果的小車邊一個老婦人正在挑揀著水果,中年攤主嘴裏叼著廉價的香煙,有一下沒一下地吞吐著。
直覺告訴多多良,哪裏有什麽在看著他。
一份章魚燒很快就做好了,因為十束多多良經常光顧,老板娘偶爾也會和他聊幾句,“這幾天好像經常看見十束先生拿著相機跑來跑去呢,是在辦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十束便溫和地笑了起來,說話的時候輕輕點了下頭,陽光落在他亞麻色的柔軟短發時,說話的眼睛似乎發著光,“是呢,在準備一個小小的驚喜。”
他付了錢接過老板娘做好的章魚燒,咬了一大口,“好吃!”便又晃著,看似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著。
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十束麵前飛過,陽光下它的扇翼折射出漂亮的紅。
“紅色的蝴蝶,安娜一定會喜歡的!”
青年追逐著翩躚的蝴蝶,向更深的街巷走去。
——不見了。
精致得像人偶那樣的女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一頭亂糟糟的銀色短發垂在單薄的肩頭,瞳孔是明亮的藍色,但裏麵卻空洞沒有一絲光,明明是小孩子的身軀肩頭卻披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外套,凝視著青年的背影。
——好像記憶裏的那個人。
她瘦小的身軀穿過洶湧的人潮,穿過遊**在空中的幽靈和妖怪,像遊魂一樣綴在了青年的身後。
——不能讓他溜走。
“喂,小鬼,我說你走路不看人的嗎?”
高大的中年男人一把拎起了小孩,像拎起一隻小貓那樣抓住了她後脖子的衣領,帶著廉價香煙的吐息噴灑在了女孩蒼白的臉頰上,“你父母沒教你基本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