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三個闊口杯撞在一起, 澄澈的酒液裏懸浮著大大的球形冰塊,隨著幹杯的碰撞起起伏伏,偶爾撞在杯壁上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真難得, 今天居然是織田作提議來lupin喝酒,”太宰治將酒杯湊到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 嘴角就帶上了笑,“這麽高興嗎,織田作?”
“嗯, 今天收到了一篇讀者來信, ”織田作之助依然還是如往常一樣,似乎有點遲鈍又缺乏吐槽的活力,但對於身為他摯友的二人來說, 太宰治和阪口安吾可以輕易看出今天的織田作之助非常高興,“是看了我的小說之後的讀後感,寫得非常棒,簡直就像是說出了我的心裏話一樣。”
所以高興的織田作之助來到了lupin酒吧為自己有這樣好的讀者而慶祝。
“那可真是太棒了呢!”太宰治由衷地為好友高興, “但我看你好像有點苦惱?”
他說。
按照他對織田作的了解, 如果真的是純然的高興的話, 織田作現在應該是在家構思下一本小說, 或者和那位讀者進行交流才對,沒道理會來酒吧……咦, 難道說……
“織田作在煩惱怎麽跟這位讀者交流嗎?”太宰治問。
“不愧是太宰, 確實是這樣。”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我在苦惱該怎麽給她回信——啊,也有可能是他。”說著, 紅發的男人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雖然並不是第一次收到讀者的來信, 但對方非常認真地寫了看完我的小說之後的讀後感,幾乎完美回應了我書寫時的每一個想法,感覺如果隻單純回應‘謝謝你喜歡我的書’的話,太過單薄了,可是要寫其他的話,我又想不出來要寫什麽……”
“與其是在閱讀織田你的小說,不如說是在閱讀你的思想——是這種感覺吧?”阪口安吾說道。
“對,就是這樣。”織田作之助應聲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有人這樣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