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沒有了其他聲音, 隻有孩子努力壓製自己卻依然沒能忍耐住的抽泣聲。
魔人僵了一會兒,才緩緩伸出手,小心地抱住了哭得小小的身體都一抽一抽的孩子。
莉莉婭沒有推開他。
比他預料的最糟糕的情況要好得多, 但心底的屏息卻沒有放鬆,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輕輕地安撫抽泣著的小女孩, 他讓人送來溫熱的毛巾,仔細擦去小女孩臉頰上的淚痕,直到小孩子剛剛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恢複了一開始的幹淨秀美。
等到她勉強平靜下來, 被所有知曉他的敵人都視作操控人心的怪物才開口, 小心謹慎得像是露出了心上唯一的柔軟:“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喀秋莎不是會無理取鬧的性格,能讓她做出那麽大的反應,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才對——莉莉婭, 還記得爸爸媽媽分開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輕聲問道,目光片刻不離莉莉婭身上,即使是他視作最為棘手的敵人的太宰治, 也從未得到過魔人如此全神貫注的目光——他在留心觀察, 從這個孩子自然的反應中捕捉到她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情報。
並不是怕莉莉婭瞞著她什麽, 而是……
如果, 他的問題不小心觸及到了這個孩子的心傷的話,他可以及時地停下來, 轉換話題。
還捏著小毛巾的異瞳小女孩並沒有察覺到異樣——倒不如說, 她已經非常習慣父親麵對她和母親的時候總是全神貫注注視著她們,仿佛眼睛裏隻剩下她們的模樣——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啊……爸爸還是經常熬夜被媽媽抓住趕去睡客廳,明明晚上睡著之前我是在爸爸媽媽**的, 醒過來就發現我是在自己房間裏……趁著媽媽出差的時候, 爸爸偷偷帶我去吃俄羅斯餐廳……我不想上幼稚園, 半路翹課結果才走出幼稚園門就被老師抓到帶回去了——我都避開老師的視線了,她們不可能發現我的,肯定是爸爸又偷偷用幼稚園的係統監視我了……”她掰著手指頭算發生了什麽事,算著算著就開始氣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