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我的理念是不是並不適合這些孩子?
我所做的一切, 是不是沒有意義的?
我是不是限製了他們的發展?
這是柳生奈奈子第一次這樣質疑自己,在之前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工作之後,林佳奈不得不進入利益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如果沒有人有意教你、保護你, 新人很容易被其中看不見的透明絲線絞傷,碰壁和自我懷疑是難免的。
到後來,林佳奈盡可能避免禮節性道歉,道歉意味著失職, 並且會順勢被扣帽子,她也漸漸地不從自己身上找毛病——這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
一個不求進取的、糟糕的大人。
奈奈子斜靠在牆上, 看著幾個小家夥圍在一起, 小聲嘀咕要在一個廢棄網球場進行“針對維護關東大賽十六連霸的特訓”, 參訓人員有被黑部瘋狂欺負而憤憤不平的小海帶、欲維護天才地位的丸井文太和被拉來麵上稍有難色的胡狼桑原,看他們的意思這個隊伍可以更加龐大。
看她把他們逼得, 要跑去十公裏外的荒郊野嶺練習了。
五月是個溫暖的月份,陽光明媚,太陽慷慨地灑下暖金色的光, 這光落在切原赤也的小卷毛上,映在少年們堅毅的眼神中, 像是注定要飛往高處的雄鷹幼崽。
校園中的綠植抽出嫩芽,它們拚命汲取養分, 向上生長, 在地上留下姿態昂揚的枝丫的陰影;而旁邊的灌木不懂,它安定又敦實地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田——畢竟,它隻是被一次次修剪過的一團植物罷了。
奈奈子又一次忘記穿外套, 牆壁很涼, 風也很涼, 她站直身體,向少年們走去。
“在部裏練吧。”
“啊?……啊!奈奈子前輩!”小海帶臉上的慌張太明顯了,奈奈子不想給他壓力,就沒有看他;桑原的五官皺在一起,漸漸漫上羞愧,他小聲說:“我們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