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猛地按住額頭,腦顱深處隱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高速閃動的畫麵侵占了他的腦海,好像是掙紮著蘇醒的記憶,又像是這些年看過的動畫片的拚圖。
那是一座廢墟般的教堂,沿著漫長的走道,他走進教堂最深處的黑暗,而那裏有一座褐色的巨型十字架,而路鳴澤被一柄劍狠狠地釘在了上麵。他遍體鱗傷,身上的黑色禮服也破破爛爛的,似乎受盡了屈辱,鮮血將聖潔的十字架染成了妖豔詭異的紅色。看著被釘在十字架上無止境淩辱的男孩,感受著悲傷的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看著滿地的斑駁鮮血,憤怒和悲傷的情緒湧入了他的大腦。路明非捧著路鳴澤的臉輕笑起來,但笑容裏滿是悲傷:“這世界上的一切罪與罰,我都會與你一起承受。”
又是這個場景,又是這幅畫麵,又是這句話!
路明非捂著腦袋,那一幕是在他與路鳴澤初見時就隱隱約約閃過的畫麵,當初3E考試的時候,這一幕也再次出現,而今天,第三次出現了。
第一次他並沒有看清什麽,而第二次看過那幅畫麵,他卻能在時候清楚地想起畫麵裏的每一個細節,甚至包括刺死路鳴澤的那柄聖槍上刻著的希伯來文!
那真的不是幻想,那是......埋藏在他腦海深處的記憶!
路明非從齊柏林裝具中退了出來,無視了那一聲聲劇烈的撞擊聲,緊盯著路鳴澤的臉,似乎是要將這張臉刻入腦海之中。
“滾出去!”路明非麵目猙獰怒吼著,“滾出我的夢境!”
路鳴澤愣住了,看上去頗為不解。
路明非緩緩地抬起頭來,明亮得能刺傷人眼的黃金瞳直直地瞪著他。
路明非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路鳴澤!你隻是我夢境裏衍生出的盜版貨!”
“哥哥,你太敏感了。”路鳴澤的神色有些怪異“有我的保護,你的意識堅如壁壘,又怎麽會被區區煉金陣法所幹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