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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樓。
張起靈的電話來的突然,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悶油瓶”三個字時,吳邪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自把人接回來後,悶油瓶不愛出門,平時就跟他或是胖子待在一起,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發呆,不看電視也不玩電腦,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比公園裏打太極的老大爺還更少動彈。
時間長了,胖子擔心悶油瓶得老年癡呆,便給他買了一部智能手機,手把手教他用,還下了一堆益智遊戲,不過他沒怎麽玩。
總之小哥給他們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當下突然打電話過來,確實有讓他驚到。
幸好不是視頻電話,他這幾天奔波折騰的人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憔悴到和死人沒什麽區別,悶油瓶要是見了他這副鬼樣子,心裏估計也會難受。胖子已經很難受了,小白他們也難受,他無意再多一個難受的朋友。
“咳咳!”
吳邪咳嗽幾聲,而後清了清嗓子才接通電話。
“小哥,你出來了?”
上次視頻通話,張起靈和黑瞎子還在地下呢。
“吳邪。”
張起靈的聲音有些低沉,不像往常般平淡。
多年默契,吳邪立即明白他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尋常的事,便忙坐直身體認真聽,可對方尚未開口,他腦中卻猛地一震,似被人用大錘掄了一下,腦袋不受控製地往一邊偏,臉上的肌肉**幾下,緊接著出現許多奇怪的記憶。
雪山、藏海花、他和少女一起摔下懸崖……
他看到……少女躺在他懷裏,晶亮的眸子一點一點失去光彩,被鮮血染紅的手垂落下去……
“小樓!!!”
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所有的一切真實到吳邪微微發抖。
少女的體溫在逐漸消失,流出的鮮血卻滾燙無比。
“咳咳……咳咳咳!”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