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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的兔子見著人就跑,被捉了也不大會咬人,頂多是用爪子撓。
這隻兔子卻不一樣,猝不及防被咬,張起靈差點條件反射提腳用膝蓋把對方撞飛出去。
安小樓並非無緣無故咬張起靈,之前有幾次吃下麒麟血後,其他人就能看到她了,她便想試試。
張起靈手腕上有傷,她下嘴很輕,牙齒最先咬住的其實是布條,咬著扯開一些露出被血糊著的傷口。
這樣近的距離,傷口有多猙獰,她全看在眼裏。劃開的皮肉外翻,劣質的紗布浸滿鮮血粘在血肉上。
看著就疼。
安小樓有片刻的怔愣,她呆呆注視著張起靈手腕上的傷口,心內想著如果換成是她,傷成這樣隻隨便用紗布包一包,每動一下都隱隱作痛,那她一定會哭。
事實上她真的哭了,晶瑩的淚珠滴落在張起靈的胳膊上,同他流出的血珠混在一起。
“……”
正是那一滴淚,阻止了張起靈提腳的念頭。
他垂眸看著少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哭。
須臾,眼尾含著淚的少女突然親吻他的手腕,將柔軟的嘴唇印在他皮膚上,頓一頓,她抬起頭來,粉嫩的小舌從嘴裏探出,輕輕舔了舔他的傷口。
“疼不疼啊?”
安小樓直起身看張起靈,她唇邊沾著他的血,臉頰上掛著為他流的淚。
“……”
張起靈眨了下眼睛,清雋的麵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的記憶裏,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聽到張起靈心聲的安小樓,眼淚落得更凶了。
是啊,在遇到吳邪和王月半之前,從來沒有人問過張起靈疼不疼,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他該衝在最前麵,遇到危險就劃破手放血,哪怕受傷了、暈倒了,都不能喊疼。
“……”
張起靈知道動物受傷後有舔舐自己傷口的習性,便把安小樓舔他傷口的行為認定成她在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