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十項全能的人, 盡管周圍的人都對他的能力深信不疑,但他總覺得自己的內心少了一角。
也許是失去的朋友,也可能是失去的愛。
他長得好看, 能力出眾, 做菜很好吃,優點數不完,但是……
但是……
降穀零心想,但是他有個不能說的秘密。
他是一個站在黑暗裏的人。
他見不得光。
他沒有自己的姓名。
他沒能守護住自己的朋友, 走到最後隻剩下自己一個。
他是從小被人嘲笑的金發外國人, 是無論站得多高都有人冷嘲熱諷的局外人。
他很少收獲別人珍貴的情感,連一絲一毫的真心都是很奢侈的東西, 維持他賴以存在的光亮,在他的人生中隻存在了童年的短短一瞬。
直到那個人站出來說, 她是魔法少女, 她可以讓他變得更值得別人去愛。
怎麽可能呢?
他在心裏默默地想。
但是他還是在麵上很捧場地附和了她。
但是那個女孩說,
他本身就足夠值得別人去愛了。
降穀零突然覺得自己黑暗的生存之路, 似乎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他才突然意識到,那個女孩子, 明明從小生活在黑暗的組織裏,從小受到逼迫和生命的威脅,卻仍然頑強地成長著,努力著為自己而活, 努力在黑到和墨水一樣濃稠的地方,開出一朵小小的白花來。
她可以跟琴酒說出擺爛的話,可以真的撒手不幹活, 賴在**好幾個星期, 她可以在緊急的時刻力挽狂瀾, 她在看過無數的美食後還堅持吃樓下便宜的早餐。
她可以毫無顧忌,亮敞敞地誇獎他,好像他真的是一個渾身散發著光的人。
他值得嗎?他真的……值得嗎?
做臥底抗大炮上山下海都無所不能穩得一批的降穀零,在看見她拿起三明治發自內心的笑臉時,心裏突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