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果真沒有食言,幾乎是天剛暗下來他就出現在了薑隨的院子。
他坐在院內的石桌旁,端著一杯茶,但也隻是抿著,半天不見茶杯裏的茶下降一點高度。
薑隨倚靠在門框上,困惑道:“你們喝茶到底是在喝什麽?”
茶又苦又澀,除非她手邊實在沒別的了,否則她是真的不願意喝茶。
無情垂眸淺笑,盯了盯手裏的杯子:“喝的不過是心靜。”
薑隨坐到台階上,對於無情的回答不以為然,愛喝茶的就愛扯這些文赳赳的。
“不過因為你在,我喝再多的茶也無法心靜。”無情嗓音低沉,隱隱帶著點笑意。
薑隨心中是高興的,但還是嘴硬胡扯:“切,讓你別和楚留香他們學。”
她隨意一瞥,眼尖地瞧見了無情手中的卷宗,今天無情走哪兒都拿著這個,剛回來竟然又要開始忙公事。
無情怔了怔,如羽般的長睫垂下,語氣中竟出奇的帶著幾分低落:“我以為……你喜歡,況且這是我的心裏話,並非楚留香他們教的。”
薑隨最聽不得這些話,急急忙忙解釋:“不是,我就是害羞了,我喜歡你說這些話,你站在那兒我都喜歡了。”
她臉上薄紅,不知是急的還是嗆的,她鬆開手裏的小紙人。
小紙人也挺好玩,一顛一顛的跑過去抱住無情的衣擺,見無情沒什麽反應,得寸進尺地往上爬,一直向上爬到無情的手上。
薑隨的視線也順著小紙人一直向上,最後又莫名的再向上落到無情的唇上。
她慌張,掩飾性地低下頭:“我、我最近忙得很,就讓小紙人陪你玩吧。”
無情手裏捏著小紙人,似乎已經知道薑隨最見不得他示弱:“我知道,阿隨是嫌我每日都在你身邊煩了。”
薑隨背影一僵,咬牙轉身直接坐到無情對麵。
“你要忙什麽事就先忙吧,我在這裏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