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雖然閉著眼,但思緒卻已慢慢散開了。
沒一會,就聽見屋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翻開了一本新書,又像是布料輾轉而過。
黛玉索性直接調息,把神識發散出去,這一看,差點笑了出來。
原來軟榻便有一個小紙人,正努力地湊在她的臉邊,似在觀察她,想靠近,又怕她醒過來。
她偷偷借神識看向**的男人,那人呼吸不穩,似在某種幻境裏掙紮。
黛玉暗笑一聲,這鬼市城主,哪能真空有個花架子,自然會有一些過人之才,而這念鈺,也不知是從哪裏學來的特殊法術,竟能操控紙人,想來如今念鈺的神識就落在這紙人上。
原以為他是真的無趣,直接倒床就睡,哪知道還暗中玩這種把戲。
黛玉輕輕一笑,頓時便滿足了。
再細細看了他兩眼,倒是打起了壞主意。
忙裝作纏身噩夢的樣子,先是小幅掙紮,下一刻,便像是再也睡不安穩了,竟在軟榻上來回輾轉。
眼見身子已在軟塌一側,那個小紙人似是僵在了原地,黛玉心中打定了主意,索性賭上一把。
一個轉身,身體已有半側懸空,再轉動半分,必會跌落在地。
可她卻沒有接觸到冰冷的地麵,反而如她所料那般,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僵硬,但不硌人,一雙手臂像是一張大網一般,緊緊地撈住了她,旋即,便把她抱在了懷裏。
她的頭正好依在他的心口,隔著兩層衣服,還是能聽到一陣跳動,震得她的心也隨之顫了幾分。
上方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卻沒有再把她放在軟塌上,反而緊緊抱著,走到了床鋪。
身子懸空,旋即便被放在他的**。
他的床榻似是熏過香,好聞的紫檀香縈繞在鼻尖,是過去玄玦身上的那個味道。
這張床一點也不軟,梨花木的,隻薄薄鋪了一層褥子,被子就在一側,還有幾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