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絳珠仙子過來,薛恪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輕咳一聲,轉移視線,“仙子如今怎會過來?”
黛玉眉毛微揚,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煩,即便如此,卻還是鎮定自如地站在薛恪麵前,直至薛恪有些慌亂,這才緩緩開口。
“此番入地府,本不是為了我,那日玄玦把地府的命薄拿到了昆侖,我恰好看了一眼,此番過來是替他歸還這東西。”
薛恪咬咬牙,有些無奈,“那倒是要謝謝仙子了。”
黛玉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輕笑一聲。
她並非要蓄意捉弄薛恪,隻是那日恰巧在那命薄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人名為薛寶釵。
歸位之後,她也曾處處留意此人,可過去一同曆劫的姐妹皆是有跡可循,但偏偏缺了這位。
薄命司之記憶並未完全斷絕,從玄女娘娘以及薛恪的幾句話中,她也能分辨出一二。
那薛寶釵定然與薛恪有關,與地府有關。
想來便是那個讓地府一眾等候了許久的寶兒公主。
若真論起來,這寶兒公主是何等珍貴的身份,又怎會因王母娘娘一言便被打入了薄命司。又為何在如今幾人盡數曆劫歸來時,偏偏又尋不到這位寶兒公主。
眼見薛恪又垂頭專注於麵前的命薄,黛玉輕笑一聲,一言點明重點,“我在命薄上看到了寶兒的名字。”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薛恪頓時愣在了原地。
就好比黛玉之於玄玦,好比妙玉之於斷塵,好比湘雲之於憎離,好比探春之於斷痕。
那寶兒是薛恪放在心尖上的人物,可如今凡塵幾度流轉,當初一同曆劫之人,已經盡數歸來,偏偏這位像是消逝在了三界的縫隙之中,再無音信。
薛恪怔住,直至筆尖上的墨滴落在絹紙上,暈染開來,留下淺淺一個痕跡,他才做出了反應。
再一揮手,那個墨點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