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她吃吃笑了起來,“你不是也從一開始,就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人嗎?”
“你不是也很討厭我……難道說因為什麽理由,現在你已經改變想法了呢?”
五條悟垂著眼,蒼藍色的眼瞳在鏡片的遮掩下看不太真切,他沉默了會兒,道:“你也不算太討厭,偶爾……偶爾我也……”
希音卷著自己的頭發絲,冷眼等等,看他能說些什麽。
六眼的咒術師踟躕了會兒,抬起頭咧嘴笑道:“哈,果然說不出違心話呢,我確實很討厭你,如果你想讓我對你改觀,那你可要拚了命的好好努力才行。”
他心想,這家夥之所以要把事情搞成現在這樣,完全是為了折磨我而已,現在的話,就算向她坦誠心意,放低姿態,她也隻會得意洋洋地踩上去,以此為籌碼,加倍戲弄我而已——大野希音,她就是這樣一個,糟糕透頂的家夥啊。
魔女打量著他的神色,覺得現在倒是可以按照她的步調和預期,好好進行談判了。
“人類是可悲的,終究要被本能支配的生物啊。”
她惆悵歎息,卻沒有一絲絕悔過的打算,而且根本已經決定好要放縱到底了。
“說來奇妙,我們雖然討厭彼此,但也打心底裏喜愛著同一個人呢。”
“心和身體是分開的,當喜愛一個人的心意落空之後,寂寞和空虛就變成無法填補的空洞,時刻提醒我們失去了什麽。”
白發DK冷眼看著她,問:“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既然我們被同一個人背叛。”
希音坦然地,惡劣地迎接他的審視,“倒不如彼此安慰,填補空虛,也算是一起報複他呢。”
“聽起來很無聊耶。”五條悟嘲笑她。
魔女勾起唇角,“是嗎,那來說說不無聊的事好了。”
“咒術師的世界,沒有公平可言。年齡、經驗,全抵不過誕生時就被決定的天賦。你和傑,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傲慢地同出一轍,總是把要改變世界,主導咒術界的理想掛在嘴邊……並非打心底裏相信自己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