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物理的輔助督察帶著教案離開教室,身量高挑的白發DK蹭地站起身,向外走去,在路過女同學座位時,手指頭略動了動,她整齊放在桌子上的課本便被掃落到地上去。
“啊,抱歉。”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他說:“麻煩你自己撿起來吧,希音同學~”
這幾天,類似這樣的操作已經重複了不止十次,希音顰著眉毛,難過驚訝地盯著他看,一副說不出話的模樣。
夏油傑騰地站起來,“你又在幹嘛,給我好好道歉,幫她把書撿起來!”
“你耳背嗎,沒聽到我道歉了?”
“好好道歉!”
“我不會耶,不然你教教我?”
十五六歲的男孩子,脾氣像一點就炸的炮仗,兩個人很快相攜去教室外‘交流’去了。
“你和五條是怎麽回事?”
相同的戲碼重複太多次,戲都看膩了,硝子不由問。
早上來教室,會在課桌裏發現泥土和蚯蚓,偶爾目光相撞,五條悟會誇張地一聲冷嗤,唯恐自己的厭惡排斥沒被傳遞出去。
對這過份幼稚的行為,希音的應對是擺著副茫然無辜的麵孔不去理會,希望他覺得無趣,早點停止這種無用無益的作為。
沒想到愈演愈烈,到了連她也覺得困擾的地步。
她歎著氣把地上的書本撿起來拍了拍,心想,這家夥排擠人的手段要能更高明些,笑裏藏刀,綿裏藏針。
那她大概還能樂在其中地玩一玩,現在嘛……隻讓人覺得哭笑不得。
“我以前算是冒犯過他吧,沒想到他這麽記仇。”
希音向硝子談起幼年時隨著父親一起去五條家拜訪六眼神子的經曆。
那是還在念國小的暑假期間。
雖然希音的監護權在她媽媽那邊,但那位瀟灑自在的女性並非會限製女兒和前夫相處的類型。
每逢假期,她有大半時間會跟著父親,住在大野家幽深古老的本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