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合裏野的表情在這一刻十分陰暗,像是有血團凝聚在她瞳孔裏,變成了盛放的荊棘。
她緊盯著被自己勒住喉嚨的沙賴六合,觀察她的狀態來判斷自己需不需要加大力道。
她看起來又瘦又小,一個成年男人竟然完全掙脫不開。
神代源看著那雙冷若冰霜的眼,隻覺得毛骨悚然。
“不應該把自己的後背留給空白,這是死神教給你的道理,記住了嗎?”川合裏野看著瞳孔逐漸發白的沙賴六合,咬著後齒,吐出帶著發狠的笑音。
沙賴六合的眼睛裏是震驚、錯愕的發白。
他一個叱吒多年的黑(hei)社會頭目,在肺部的空氣被堵塞的時候,竟然一點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喉嚨像是被鐵質刑具禁錮。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力氣能形容得了。
戰栗順著脊梁爬上了中樞神經。
這個女人……什麽來頭!
白色的毛巾在沙賴六合脖頸上越勒越緊,他的手抓不住源源不斷流逝的氧氣,就隻能去抓桌子上的東西。
“嘩啦——”餐盤掉落。
門外的四個保鏢聽到動靜,在推門想要進來的時候聽到門裏麵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哎呀,你好壞啊沙賴先生,幹嘛這樣摸人家害得人家不小心把東西都碰灑了。”
四個保鏢麵麵相覷。
——進去嗎?
——別了吧,聽動靜沙賴先生好像在做“正事”呢。
——上次就因為誤闖進去,導致挨了一頓罵。
——那再聽聽吧。
門裏麵的女人笑聲越來越響亮,還帶著一種耐人尋味的嘻嘻聲。
“不要這樣嘛,這裏還有客人呢,等客人走了之後我再‘好好’陪你噢。”
“哎呀呀,幹嘛這樣子,人家會害羞的呐。”
“如果再這樣的話,人家就要生氣了呢!不要在有人的地方做這種事啊。”
四個保鏢默默地站回了原來的位置,專心致誌地當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