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緋紅色的夕陽像是第三次輪回時撒進公安廳檢訓室的那一縷。
有人推開門進來。
因為伏擊波本失敗,而被波本銬在暖瓷片上的川合裏野聽到動靜往角落縮了縮。
在地上坐了一夜她整個骨骼冷的發麻。
稍微一動彈就讓她低血糖似的頭暈目眩。
“你還好嗎?”來人走到川合裏野的麵前停下,把手裏的藥箱放在川合裏野的麵前。
川合裏野抬起眼皮的時候,眼球被紮眼地夕陽刺破,隱約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穿著服帖的褐色西裝,半蹲在川合裏野的麵前擰開一個塑料瓶的蓋子。
那是什麽……他想幹什麽?
川合裏野像一隻渾身點滿警惕的鬥獸,血跡凝固在她的衣服上,鐵鏽味濃鬱,兩眼裏布滿血絲好像下一秒就會撲咬過來。
瓶蓋擰開之後,灑出一股創傷藥水的氣味。
她的左肩上有一處擦傷,血痂凝固在傷口處堵住了血液流通。
有些癢。
“別靠近我!”川合裏野惡狠狠道。
她亂動之下。
手銬和鐵瓷片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蘇格蘭的凝眸猶如浩瀚深海,淡泊無風。
“傷口需要清理,不然會發炎。我經常幫波本處理傷口,手法很嫻熟不會弄疼你的。”
他說。
川合裏野死死地盯著他每一個舉動。
隻要他有任何過火的行為,川合裏野一定會殺掉他!一定!
握著剪刀剪開她的肩膀袖口,捏著鑷子沾著藥水塗抹掉幹涸的血漬,給她封上創傷藥粉後綁上紗布。
蘇格蘭知道奧瑞安歌不喜歡和異性接觸,所以他不會做讓人討厭的事。
動作很快、處理的也很好。
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
還算紳士。
川合裏野在心裏評價。
然後他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川合裏野叫住了他。
“蘇格蘭,你不放我走,組織會來找我,到時候你就死定了!你現在放我走,我保證我不會揭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