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走廊拐角的縫隙裏麵哆嗦了一下。
好像被川合裏野的這句話嚇到。
他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慢悠悠地往外麵挪, 露出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看著川合裏野:“我什麽都沒有做,就是在這裏清理一下衛生……”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川合裏野看著他走到燈光下麵,身上穿著一件棗紅色的酒店服務員製服, 年輕的臉上掛著訕訕得可憐,手裏還握著一個拖把的棍子, 在地上拖著。
川合裏野看了一下稍微有些潮濕的走廊地板, 好像是剛剛被人拖過的樣子, 應該就是這個男服務員手裏拖把弄濕的。
這個男服務員有點眼熟。
川合裏野沒有把他先認出來,反而是對方先驚喜地叫道:“咦?!您不是‘熾天使’號上的那位……女偵探小姐嗎?”
川合裏野看著他清淺柔和的憨態笑意,膚色不像波本那樣的健康巧克力色, 也不像是蘇格蘭那樣的白肌。之前在“熾天使”號上的時候明明感覺還沒有這麽白,但是此時此刻站在略微發黃的走廊燈光裏麵,他的麵色猶如銀白的月光,連手臂上的青色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噢。
好像是那個餐廳裏的服務員來著。
見川合裏野眯著眼打量自己,立浪又霧有些難以置信地跑過來,手裏還或者拿個拖把的棍子:“不會吧、不會吧, 這才剛過去半個月難道您不記得我了嗎?”
川合裏野看了一眼他眼睛裏麵化出來的水霧,一副小可憐的姿態讓她覺得無語:“你怎麽到這裏當服務員了?你不是在歐洲上學嗎?”
“就是為了勤工儉學呀,亞洲人在歐洲上學學費可是很貴的,船因為非法賭博被警方端了之後我就隻能再換一個地方打工了。”立浪又霧的口袋裏還塞著一個圍裙,看起來有一種家政男的既視感, 怪好笑的。但是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笑,反而有些難過。“說到底, 這都是您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