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的心口劇痛,上頭已上了藥,包上了幹淨的白布,卻仍痛得令他的臉色蒼白,額頭浮起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他掙紮著撐起身子,就看見自己的寶劍巨闕好端端的放在他的身邊。
展昭的神色忽然頓了一頓。
他有些恍惚,忽然伸出了手,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那種冰涼而柔軟的觸感,似乎還留在他的唇上。
她的呼吸也是冰冷的,冰冷而帶著一點馨香,她的眼睛眯起來,瀲灩的眼波好似已快要從她的眼角流出,她垂下眼眸,認真的親吻一個剛剛有過一麵之緣的男子,而他……
那個時候,展昭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簡直一片空白,什麽都已無法思考,他手臂上的肌肉一條條的凸起,昂起頭,喉頭不住的滾動,他的神色痛苦得好似在被侮辱,卻又……
卻又在此時此刻忍不住去回味那個吻,食髓知味一般。
展昭閉上了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忽然有點痛恨這樣見色起意的自己,腦子裏卻不斷的在回想著琥珀的眼睛,她的眼角好似是用血畫的眼線,又嫵媚、又帶著一股陰寒的銳利。
琥珀不是人,琥珀是一隻狐妖。
可一隻狐妖,又為什麽要住在那一座森森的鬼宅之中呢?慶平縣之中死去的人是那一件紅鬼衣作祟……它殺人顯然是有因果的,難道這些人都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才招致厲鬼殺人?
琥珀與那件紅鬼衣之間的關係又是什麽呢?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小衙役手捧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放著一碗清粥,幾樣小菜,見展昭已醒,便道:“大人,您已醒啦?您心口上的傷已處理了,還好傷得不深,不要緊的,您先歇著,喝一碗粥,小人這就叫陳大人。”
陳大人,也就是安平縣新上任的縣令,名叫陳玉山。
陳玉山乃是去年的進士,在京城趕考之際,因向往鐵麵無私的包公,還魯莽的給開封府遞上了拜帖,正巧那日包大人工作不忙,就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