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魚的行事作風,實在是出格得很。
在現代時,李魚也並不是一個溫柔和順的“好女兒”。
生長在她這樣的家庭裏的女孩子,若是沒有十成的狠心和毅力,都會被拖到泥潭裏起不來,自己辛辛苦苦一輩子,全供養了弟弟買房買車娶媳婦。
像她,在大城市裏找到了高薪的工作,她媽媽便打電話給她,厚顏無恥的叫她上交工資,李魚當然拒絕了她,等到了後來,她和這家人圖窮匕見之際,她媽打電話來辱罵她、四處企圖找到她的工作單位去鬧。
而李魚也很瘋,家裏各種和稀泥的親戚在微信問個不停的時候,她直接反手把她媽辱罵她的聊天記錄甩過去,叫他們連句“好歹是一家人”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為人情商高、處事靈活,有底線,但骨子裏卻似乎永遠都在壓抑著一種憤怒,一種“憑什麽我的命運是這樣”的憤怒。
如今行事如此出格,似也有暢快發泄的意思。
她笑得臉上都浮起了病態的嫣紅,這嫣紅順著她蒼白的脖頸,沒入到了她的衣服領子裏。
一點紅雙手抱胸,立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盯著李魚,臉色平靜,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突然之間,他猛地轉頭,一口青瑩瑩的掌中劍已擋在了身前,隻聽當當當一陣亂響,數十根慘碧碧的毒針已落在了地上。
一點紅隻看了一眼,立刻看出這乃是見血封喉的毒藥,那暗處的人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衝著一點紅來的。這些人似是恨毒了一點紅,竟是多連一秒都不願意叫他活。
李魚也已站在了他的身邊,剛剛的快意已不見了,她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十幾根毒針,麵色沉了下來。
一點紅隻道:“在這兒等我。”
說著,便朝著那樹蔭掠了過去。
他雖然已知曉了李魚的本事,可以前養成的習慣卻仍沒有改變,因此遇到了事情,他是絕不會想到讓她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