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紅把昏昏沉沉的李魚輕輕地放在了榻上。美人已合上了雙目,隨著輕而淺的呼吸,她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臉上還泛著一點點紅,好似已經沉沉地睡去了。
一點紅將她放下,便順手扯過錦被,想要為她蓋上。隻是一伸手之間,他卻忽然遲疑了。
李魚的身上總是如冰一樣冷的,以前他總以為,這是不足之症的體現,因為便格外的在意她穿得夠不夠暖,被子有沒有蓋好。如今得知了真相,細想之下,隻覺得她這幅冰冷的身體……說不定就是妖怪異於常人的表現。
如此一來,蓋不蓋被子,豈非是多此一舉?
他還停下來,略思考了兩秒鍾,最後還是一把扯過錦被,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裏頭。
——管他呢,他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
李魚昏昏沉沉地睡著,她一大清早就睡下,等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快到正午。
其實她的覺並不算特別多,自從恢複妖力之後,精力也十分充沛,隻是這一回,就好比一個本就不太餓的人吃了自己最喜歡的小零食吃到撐——而且這小零食還是高油高糖高熱量,讓人一吃就很有滿足感的好東西。
這種東西吃完之後會困其實還是挺正常的嘛……
她縮在被子裏,大大地打了個哈欠,迷蒙地睜開眼睛,又伸了個懶洋洋的懶腰,還有點不太想起來,就窩在被窩裏四處找一點紅的身影。
他就守在她的身邊。
一點紅盤著腿,坐在外間的榻上,似在閉目吐納打坐。聽見身後的聲響,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目。
一點紅淡淡道:“你醒了?”
李魚唔了一聲,這才慢慢地從榻上下來,走到了外頭那一間,坐在了他的身邊。
一點紅動也沒動。
他的袖子仍是挽上去的,露出一截慘白的小臂來,那小臂之上,一個血色的痕跡格外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