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貓頭鷹在空中盤旋著,期間還夾雜著熊蜂嗡嗡嗡的叫聲,給李魚擋出了一片陰影。
她剛剛將所有的妖力凝於手心,一掌擊出,這才讓那黑袍客死無葬身之地。隻是此時此了,妖力耗盡,她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好容易穩住了,李魚立刻回到了一點紅身邊,把自己流著血的手腕湊到了他嘴邊。
那黑袍客的薄劍自一點紅的胸膛貫穿,還毒辣的偏左一些,完全就是衝著他的心髒來的,隻是一點紅的心髒,卻恰好與常人不同,乃是在偏右一些的位置。
這才躲過了致命一擊。
李魚輕輕地把他抱在懷裏,一點紅的臉慘白的好似一張紙,臉上、身上滿是刺目的鮮血。
他睜著眼,隻是雙眼已失去了焦距,茫然的、絕望的望著天空,好似在恨這老天實在不長眼一樣,他的胸口微弱的起伏著,若不仔細的去觀察,會以為一點紅早已變成了一具屍首、一個殘破的人偶。
李魚鼻子一酸。
她忽然無法控製的渾身顫抖起來,剛剛她鉚足了力氣,一擊將那黑袍客殺死時,她的大腦裏其實是空白一片的,等到她真的脫險,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忽然襲擊了她,令她眼淚直流,渾身發抖,簡直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她握著短劍的手也顫抖不止,但仍咬著牙繼續在自己的胳膊上劃開深深的傷口,讓自己的血不停的流進一點紅的嘴。
他傷得實在太重,而她也實在太害怕。
李魚妖力耗盡,身上的傷口無法愈合,她的背上、手上,有大片大片的燒痕,看著無比的猙獰,因為她的手一直不停的抖,所以劃了好幾次,傷口都不夠深,血流的也不夠多,她隻好咬著牙繼續虐待自己。
妖力耗盡,她又變得孱弱,劃出傷口時,她隻覺得簡直痛到眼前一黑……還有滿身的血泡,一個接著一個,隻讓她恨不得當時當刻就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