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紅雪就這麽摟著秋星睡著了。
他們兩個都狼狽的要命,傅紅雪的雙膝之上,還留有銀鏡的碎片,臉上滿是淚痕,而秋星滿臉是血,身上清潔幹淨的白衣裳也被染成紅色,血腥味十分濃厚。
秋星睡得很死,她枕在傅紅雪肌肉緊實的大臂之上,窩在傅紅雪的懷裏,像隻小貓似得縮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可傅紅雪卻睡得一點都不好,他雖然脫力到睡著,但卻總是自夢中驚醒,他每次一驚醒,就要去看一看秋星,見她的呼吸平穩順暢,這才放下心來,摟著她閉上眼,然後再一次的被噩夢所驚醒。
他的人生本來就從未得到過什麽,秋星是他唯一抱過的女人。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他才終於自反反複複的夢裏清醒過來,他有些茫然的盯著帳子看,鼻腔裏縈繞著的,卻依然是血腥的氣味。
秋星仍睡著,臉上滿是汙漬,但她已經安寧下來了,閉著眼睛睡得很香。
傅紅雪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擦點她臉上的汙漬,但血痕已經幹涸,又如何能擦得掉?
秋星似乎感覺到他的手正在撫摸她,在夢裏,她也嬌嬌的蹭了蹭他,嘴中道:“傅紅雪……嗷嗚!”
傅紅雪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他忽然輕輕道:“我在。”
秋星又道:“呼、呼……傅紅雪,幫我洗澡!”
傅紅雪:“……”
這夢話,認真的麽?
他發覺秋星其實不太像人類,反倒是有種小動物一樣的感覺,而且是那種極漂亮、極可愛的小動物,這樣的小動物總是有一種特殊的驕傲和自信,好似隻要他們提出來,旁人就一定得滿足似得。
但傅紅雪並不討厭她這樣。
他看著秋星,忽然垂下了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一個輕輕的、淡淡的吻,但卻炙熱的像火一樣,虔誠的像信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