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魚表情微妙地盯著一點紅一步一步走回來,滿頭黑線,忍不住縮了一下。
一點紅沉默地站定,看她忍不住縮澀的動作,以為她是被他之前的冷言冷語嚇到了。
一個孤苦無依的絕美女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稻草卻殘忍地告訴她:其實他和戕害她的那些人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來。
易碎的絕世美人似乎具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在這種力量的麵前,就算是心如鋼鐵般堅硬的殺手也會變得柔和幾分。
他沒說話,沉默地在篝火上烤起獵來的兔子,李魚就縮在樹底下,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風餐露宿的殺手,野外生存能力自然不弱,烤起東西來輕車熟路,不一會兒,那兔子就散發出了一種炙烤的原始肉香味,隻是沒有薄鹽,如果有,想必味道會更好。
他撕了一條兔子腿,沒有看她,嘶啞地道:“過來吃東西。”
臉冷得像塊石頭,說出來的話卻似帶上了幾分溫度。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對別人怎麽樣李魚不知道,可是對李魚,是真的還不錯。
她心頭一暖,默默地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接過了那條烤好的兔子腿。
一點紅看都沒看她一眼,自顧自地吃了起來,為了避免受到他身上甜蜜味道的引誘,李魚又默默地離他遠了一些,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吃著兔腿。
其實吃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緩解饑餓的作用,但殺手先生的好意實在是又別扭、又叫人覺得心暖,李魚不想辜負他的好意,所以才強迫自己把兔腿吃下去的。
吃完之後,殺手又扔給她一個水囊,裏頭還有半囊水。
他看著對什麽都冷硬無情的樣子,但其實好像還……想得挺周到的?
李魚朝他笑了笑,禮貌性地喝了兩口水,又把水囊給遞了回去,一點紅伸手接過,嘴巴閉得死緊,根本不打算跟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