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一點紅可能真的有潔癖,因為他安排完李魚之後,就自己進了隔壁的房間洗澡,又換了一身新的衣裳。
——和原來的衣裳長得一模一樣的新衣裳。
李魚很懷疑他就是那種同一款式的衣裳在家裏擺一排,天天換著穿(還會認真挑選),但是沒人看出他換過衣裳的那種人。
他收拾得很快,不出一會兒就洗好澡換好衣裳過來了,想著女人家洗澡總歸是比較麻煩的,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伸手敲門。
裏麵那人輕柔地道:“請進吧。”
一點紅推門進去。
李魚自從不是人類之後,簡直幹淨得要死——畢竟連汗都不出,所以她就是為了潔癖一點紅隨意的敷衍了一下子,隻不過她頭發太長了,把釵子拆出來之後,頭發掉進洗澡水中,濕了個透頂。
但也無所謂,她並不會因為著涼而感冒,所以不把頭發擦幹也無所謂。
一點紅進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榻上,半濕的長發披散下來,像是漆黑的緞子一樣散在她身上,微微卷曲的發尾還有水珠底下,沒入她纖薄的衣裳布料中。
一點紅盯著她半濕的頭發,沒有說話。
李魚問他:“我們什麽時候走呢?”
本來想說立刻的一點紅改口:“過一會。”
李魚斜斜地倚在了榻上,不自覺的用手卷著自己的頭發玩兒,說:“好……那我先睡一會兒?”
一點紅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但李魚已經很習慣他這種答話的風格了,他這樣無可無不可地哼一聲,意思就是隨便,誰管你。
李魚抿著嘴朝他笑了一下,臉頰上就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酒窩。吸血鬼大概是不太喜歡白天的,到了白天,竟比晚上還困倦了。
——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其實不管什麽時候都很疲憊、很困倦就是了。
一點紅雙手抱胸,看著她半臥在那裏,似是要睡著了,目光又移到了她鋪散在床鋪上的半濕長發,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