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秋乏夏打盹, 有些人一年四季都在熬夜批改公文,晝夜顛倒部分日夜,白天小憩後都要精神恍惚一陣。
比如現在。
“……我真的睡醒了嗎?”
她後退一步, 將手背過身去,借著寬袍大袖的遮掩,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手背, 無事發生。
係統窩在她肩上, 好心提醒:“你感覺不到疼的。”
就在它話音落下的後一秒, 秦楚就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方法不頂用,覺得既然無法判斷真假, 不如回去繼續睡覺, 於是轉身就走。
“欸阿楚,別走!”孫策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卻又不敢用力,把她扯成真的斷袖, 隻好委委屈屈地向前邁了兩步, 微俯下身, 和她對視。
此人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不遜呂布, 私下裏卻總表現得像犬科動物。秦楚眼角抽了抽,一把按住他那雙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 幹脆利落地把自己的袖口拽出來。
她咬牙切齒道:“是你在做夢,孫策!”
孫策瞪大了眼, 如遭雷劈地看著她,神情堪稱控訴。
少頃, 他才充滿失落的、慢吞吞地說:“可是昨晚, 真的是你咬了我的脖子……”
像是生怕她不信, 孫策連忙扯了扯衣襟,指著自己頸項上的一處微紅的牙印——還有兩處特別深的小孔,想來應當對應著虎牙。
秦楚:“……”
蒼天呢。
剛才聽過一遍已經足夠恐怖了,沒想到孫策還有臉再說一回!
秦楚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臉色。
她按捺住自己“拔腿就跑”的衝動,輕咳了一聲,試圖找回大將軍兼主公的氣度尊嚴,挺了挺腰杆,拉長了音調:
“阿策…咳,伯符,你聽我說。
首先,我昨晚一直待在居室裏,喝完兩倍酒便睡下了,絕無可能留下痕跡。再者,不過一個……呃、一點紅色的痕跡,什麽也不能說明,對吧?還,還有,就就算你我真的有——”